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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达来到西厢,但见门关着,四周寂静无声。
“阿妹,阿妹……”
好一会儿,才见花溶背着箭簇慢慢出来,神色十分平静,不待他开口,先说:“鲁大哥,我知是鹏举来了。
我早已看到了。”
“你既已知道,那就好。
阿妹,鹏举并不曾纳妾……”
他急忙把岳鹏举的情况大略讲了一遍,“阿妹,你应和鹏举好好谈谈,他绝非负心之人。”
鹏举果然没纳妾!
她虽然不是十分意外,心里却也觉得安慰。
只是,又隐隐觉得悲哀。
鲁达又说:“阿妹,他远道而来,你们之间一定有些误会。
夫妻哪有不吵架的?解释清楚就好了。”
花溶平静说:“鲁大哥,你转告他,我已经不再生气了,你叫他回去,我不会见他的。”
鲁达很是意外:“阿妹,这是为什么?”
花溶苦笑一声。
夫妻之间的争吵是小事,误会也是小事,复合、消除误解,也很容易。
可是,这之后呢?摆在自己面前的,依旧是无法生育。
只要这道坎迈不过去,以后天长日久,赵德基、太后、其他自以为对鹏举好的亲信朋友,也会再次将这个问题提上日程——不让忠良绝后!
异性不如亲生,岳鹏举希望有自己的亲生骨肉,不孝有三无后为大!
在这个巨大的道德漩涡里,自己夫妻都是凡夫俗子,又怎能超凡脱俗?难道真要走到王贵之妻的地步,狼狈不堪,惹人嫌弃?纳妾生子!
妻德贤惠!
自己既然做不到真正的“妻德”
,没有那份胸怀,又何苦牢牢霸占不属于自己的位置?一切,不如在最好的时候了断!
纵然鹏举不以为然,赵德基呢?有了一次,就有决心离异里面寂静无声,毫无响动。
他猛力再摇,依旧毫无动静。
好一会儿,听得脚步声,蓦然欣喜回头,却是鲁达:“阿妹也许出去了。”
岳鹏举情知妻子这是躲着自己,可他也无可奈何。
加上这一阵扯掉白绢,眼疼得厉害,不得不怏怏地返身回去。
应岳鹏举的要求,鲁达将他安顿在他们夫妻上次住过的那间屋子。
岳鹏举心里闷闷的,可眼睛偏偏睁不开,剧烈疼痛时,牵扯眼角,仿佛有人拿了小斧头往脑子里砸。
好汉也怕病来磨,他一向身强体壮,百病不生,如今第一次领略到病痛的折磨,痛苦不堪,偏偏妻子又不谅解,近在咫尺也不得相见,更是愁闷难当。
一名亲兵替他敷下眼药,他又喝了一碗熬好的草药,由于眼睛被蒙住,只能躺在床上。
可是,他哪里躺得住?亲兵在外面值守,一听得风吹草动,便以为是妻子回心转意,每每大喜着叫一声“十七姐”
,才发现都是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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